第66章

    从哪个字开始是中文?
    我怎么听不懂了。
    一语惊人, 白台年好像后脑勺被谁用棒球棍狠狠打了一下,神情震惊。
    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前男友到底在莫名其妙的胡说些什么。
    一看就是分手被甩不甘心,对前任死缠烂打的类型。
    白台年空窗期一年多, 好不容易遇到心动的对象不可能轻易放手。
    如果夏风生愿意和他试试看,他后续不会上恋综。
    施野穿着连帽外套, 款式宽大的帽子罩在他头上, 让人看不清脸。
    白台年:“先生,你这样的行为自身不觉得丢脸吗?”
    白台年出言讥讽。
    有点自尊心都在大庭广众干不出来这种事。
    然而施野就跟没听见一样, 脸也不要。自尊也不要了,通通是狗屁。
    要脸要自尊夏风生能和他重新在一起吗?
    不能!
    他什么都不要了, 他只要夏风生。
    看到夏风生和别人在一块比他要死还难受。
    上一秒,
    施野:着夏风生要跟更好的人在一起。
    下一秒,
    施野:我就是那个更好的人!
    他以后一定会加倍对夏风生好, 把过去的空白的七年全部补偿回来。
    他们是因为误会分开的,不是不相爱了
    夏风生爱他, 夏风生最爱他。
    而且对方根本不是夏风生喜欢的狗狗男友, 夏风生真正的小狗只有他!!!
    白台年:“先生恕我直言,你现在太丢脸了些, 男的怎么可能怀孩子。”
    施野看了他一眼:“双胞胎。”
    白台年:!
    白台年大惊, 上前想去把施野扯开, “这位先生你不要太莫名其妙了, 去医院看看脑子吧。”
    施野不理他,而是死死抱着夏风生的大腿,仰起头一字一句紧巴巴说:“我怀孕了。”
    夏风生本想把腿抽出来, 这几天他和施野没有遇见过,不知道他怎么了,突然发神金。
    但在看到施野狼狈不堪的破碎面容后, 他停住了动作,夏风生在原地沉默的站了几秒,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抬起头对白台年道:“是的,我们有一个孩子。”
    白台年:???
    什么情况。
    神金是会传染的吗?
    还是说真怀孕了。
    夏风生说的一脸认真,白台年呆若木鸡,随后双手缓缓抱住头。
    真假的!
    夏先生能让男人怀孕?!
    白台年世界观受到了冲击,就在此时一阵春天的狂风刮过,吹掉了施野头上的帽子。
    一直被罩着的脸庞露出来,白台年看着抱着夏风生大腿的人瞳孔地震。
    他认识对方,施野。
    他今年二十七,施野二十四,两人算年龄相仿。
    白台年从小学习芭蕾,当年考学努力考进舞蹈附中时,施野已经被大师鹤羽收为了学生。
    鹤羽的名头在舞蹈界如雷贯耳,能做他的学生,几乎是他们那个年纪所有小芭蕾舞者们梦寐以求的梦想,亲眼看到鹤羽一眼都能激动的半个月睡不着觉。
    更别说是握手和要到签名的。
    记得是一次学校午休,他在网上看到了鹤羽收了学生的消息,施野,芭蕾舞圈的天才少年。
    他嫉妒过羡慕过,没少去看施野的舞台,试图找出对方的舞蹈哪里比他强比他好,基本对方有表演,他都会买票去看。
    不过后来施野因为骨骼发育问题,十八岁之后就不再跳舞了,白台年也再也没听过这个遥不可及的假想敌的消息。
    没想到再次见到施野会以这样的方式。
    白台年呆若木鸡:“你是施野?”
    抱着夏风生大腿的施野身体一僵:他认识我?
    白台年不可置信的看看他又看看夏风生,嘴里喃喃道:“这真是太疯狂了。”
    “这真是太疯狂了。”
    话落,白台年怀揣着大瓜转身加快步伐匆匆离开。
    施野:……
    夏风生:……
    好了,不出意外,不用过多久圈子里就会传开施野被男人弄怀孕的消息。
    白台年已经走了,夏风生头疼的捏了捏心,低头看向施野,“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是已经开始接触长相可爱的对象了吗?
    为什么还要回来找他。
    施野没有回答,而是红着眼睛望着他,“夏风生,我想吃巧克力味的冰淇淋。”
    .
    与此同时,刚忙完工作的谌继言在手机留言的语音箱中找到了夏风生的留言音频。
    如空谷山泉般动听迷人的声音从手机里响起,听完这一段谌继言脸都不自觉红了起来。
    突然知道施野为什么对夏风生如此痴迷了,是有点子让人不可抗拒的魅力在身上。
    听完他都快要爱上他了。
    这段语音要是让施野听知道,不得爱夏风生一辈子舍不得放下。
    谌继言听完留言啧啧啧,打算以后见面把音频给施野听。
    顺便点开vx,找丁琦真聊天。
    谌继言:“我知道施野为什么那么爱夏风生了,确实有魅力。”
    相比施野好几天找不着人,丁琦真消息倒是回的十分积极:“是吧,夏哥确实很迷人。”
    他现在还记得他被抢劫的那个晚上,夏风生危难时出现,在歹徒手中救了他的场面。
    谌继言笑着回复:“确实有品,怪不得施野爱的死去活来。”
    丁琦真:“夏哥高中时对施野就挺特别,以至于在施野心中留下了独一无二的位置。”
    谌继言好奇:“怎么个特别法?”
    两人在一起的原因他略有耳闻,听说是夏风生主动强制爱,但对他俩恋爱经历听到很少。
    施野从不和他们分享,恋爱方面他觉得那是私事,许多男人都会炫耀谈过多少恋爱对象,骄傲说进展到哪一步往脸上贴光。
    施野很反感这种行为,所以恋爱的事情从不外说,亲密的事怎么可能说给别人取乐听。
    丁琦真:“夏风生让施野尝到过巧克力的味道。”
    谌继言震惊:“施野不是巧克力过敏吗?”
    .
    另一边,夏风生找了好几条街才在小学门口找到了一家开在小卖铺里的便宜冰淇凌店。
    “老板,要三个巧克力冰淇淋。”
    小卖铺老板是位三十岁左右的妇女,听到要三个巧克力冰淇淋,笑着说:“好嘞。”
    从食品盒里拿出三个甜筒,走到冰淇淋机前打了三个巧克力冰淇淋出来。
    夏风生拿着冰淇淋走出小卖部,施野在街边的绿荫荫的树下等他。
    冰淇凌给了施野两支,自己留一支在手里。
    “吃吧。”夏风生儒雅的面容和高中时期稚嫩的面孔重叠,“代可可脂的,一点巧克力没有。”
    施野看了夏风生一眼,头上罩着帽子低头吃了起来,他现在酒刚醒有些邋遢。
    夏风生咬掉一口冰淇淋,巧克力的味道化在嘴间。
    施野巧克力过敏,要是想吃巧克力冰淇淋不能吃那种料足的,只能吃这种小店面,纯添加零天然的。
    高中时期听说施野不知道巧克力什么味,他带着施野吃过一两次。
    次数不多,当时施野有体重管理不能多吃。
    买完冰淇凌后,两人去了附近的公园。
    坐在长椅上,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夏风生一只手搭着椅背,长腿交叠翘起,慢条斯理的吃着手中的冰淇凌。
    冰淇凌将他本就血色的嘴唇冰的更红。
    将最后一口吞进肚子里,夏风生看着天上的云彩松了口气,“冷静下来了吗?”
    他处理任何事都很沉稳,游刃有余。
    施野在一旁低头吃着冰淇淋,点了点头。
    施野还在旁边吃,夏风生没理他,拿出手机来看,两个人没有过多的交流。
    就在夏风生想着要不要玩一把炸弹人的时候。
    施野: “我今天晚上想和你一起睡。”
    夏风生按着操作间的手一滑,屏幕中的小人差点没把自己炸死,俊逸的眉宇瞬间促紧,他回头刚想质问施野: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下一秒就对上了施野痛苦的眼睛。
    “夏风生,当初你和我分手的原因我已经知道了。”
    掌中的手机差点不稳掉在地上。
    夏风生晦涩的别回头,声音平静,“你知道了也应该知道我当初离开你拿了钱。”
    说出当初收了钱和施野分手的事情,夏风生有些没脸面对他,况且一开始在一起还是他以作弊为要挟威胁施野的。
    是他对不起施野。
    所以才会时隔七年后第一次见到施野时心生抵触,他放弃了他们之间的感情,没脸见他。
    “不是的!”
    夏风生一愣,施野赶忙拿着冰淇淋凑过去,小狗一样湿着眼睛看着他,如果忽略他邦大一只身材的话,“不是的,我知道你是为了救妈妈才拿的手机钱,你并没有对不起我。”
    想起七年前的事,施野喉咙再次酸哑,那么难的时候,他却没有陪在夏风生身边。
    甚至在得知夏风生并没有失忆后,心痛感再次加深。
    二十四岁的夏风生彬彬有礼,左右逢源,是名利场上能言善辩的绅士。
    可只有施野记着。
    年少时的夏风生。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这些年他性格变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话少,脸上也随时带着笑容。
    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才会被磨平棱角变得圆滑。
    只有他知道,夏风生长成今天的模样有多不容易。
    从苦难中奋力挣扎,蒲草一般坚毅的向上生长。
    “夏风生,当年的事情我不怪你,你根本没有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