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二天夏风生像往常一样到学校上课, 坐在教室里记录着课堂内容。
    从外观上看不出他与平时没有任何不同。
    因为,
    夏风生:“:)”
    那是我装的。
    得亏昨天那条狗没全塞进去,进去他整个人都得从中间裂开。
    昨天在客厅, 夏风生本打算慢慢来,毕竟网上说了第一次很容易受伤。
    就在他解施野裤腰的时候, 对方从前面转了过来, 面对着他。
    夏风生脸一热,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这样看着他, 他没办法做饭。
    谁知施野却把他的手从眼睛上拿了下来,天真的问:“我在下面吗?”
    夏风生:?
    不然呢。
    阳痿还想在上面, 是不是有点太白日做梦了, 夏风生心中轻笑,觉得他傻得可爱, 直到低头看见了……
    夏风生:……
    只一秒,夏风生额间的汗全部都冒了出来。
    他喉咙哑声, 绅士的优雅面容难得失态道:“谁让你硬的!
    施野:???
    夏风生身体本能后退一步。
    不是阳痿吗?
    不, 冷静,夏风生平稳自己的呼吸, 施野硬的起来也不一定是自己在下面。
    这关乎到未来的生活, 夏风生不会退让。
    为了人身安全, 夏风生是不会在下面的。
    施野有些难过的说:“你不喜欢它吗?”
    夏风生一愣, 眨眨眼道:“不是。”
    只不过是有些意外。
    施野转过身,嘀嘀咕咕说:“我听出来了,你不喜欢它, 我在下面好了。”
    夏风生僵在原地,他刚说话是有点重,没想到会惹施野伤心。
    “不是。”
    施野低着头:“就这样做吧, 我不让你看到我前面。”
    夏风生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我不是那个意思。”
    施野回头看他,撇着嘴,“那是什么意思,你那么凶,看起来一点也不喜欢。”
    夏风生一时间也觉得自己不对,做这种亲密的事确实不应该态度不好,态度应该温柔些,他硬着头皮把理由说出来。
    “不是的,我之前一直以为你阳痿,没想到你能……”
    结果说出来只见施野更伤心了。
    “我说我不是阳痿的话你不信,祁千里说我是的话你就信。”
    夏风生一时间目瞪口呆。
    施野伤心的趴在沙发上,平时夏风生眼中他身上长的无形的狗耳和大尾巴都耷拉了下来。
    夏风生不免心疼,蹲在沙发边安慰他,“我没有不喜欢………”
    见施野还在伤心,夏风生硬着头皮,“我在下面。”
    施野“唰”的抬起头,“真的?”
    夏风生笑容僵住,看着他根本没哭的脸,知道自己被耍了,狐狸的眼睛中浮现出危险。
    这一刻两人仿佛都意识到了,谁要想在上面那就只能硬来。
    野心和胜负欲占领大脑,害羞率先出局。
    瞬间两人在客厅撕扯在一起。
    回想起昨天,夏风生就是一股无名火。
    两人当时身上的衣服完完整整,只有裤子是解开的,分上下时都想互相钳制住对方。
    谁知混乱中………
    夏风生抬手把脑子里的回忆挥走。
    反正鸡蛋进来一段时间就出去了,夏风生开始重新专注的记着课堂资料,毕竟再不出去施野就要断了。
    课堂上的时间一分一秒走过,在教师讲起他远在国外留学的儿子时,夏风生将电脑熟练的跳到了最近股市的涨幅表上开始分析做数据。
    毕业期来临,一到这个时候金融系华光管理学院就弥漫着一种死气。
    淡淡的压抑将每个人包裹,有人为毕业论文发愁,有人延毕,有人跳楼。
    跳楼最近两年还没有,但是快了。
    杨利万手下的学子,只要没背景有价值的每一个都在劫难逃。
    只有被榨干最后一丝价值,毫无用处,杨利万才会放人走,不然休想逃离。
    之前毕业的师姐以自己学业生涯所有心血为代价,将优秀论文拱手让人,拿着一片普通水准的文章才得以毕业。
    而在这之前她已经被延毕了一年。
    大课结束,夏风生收拾了好东西准备往外走。
    扑通——一声不小的闷响留住了学生们纷纷向外走的脚步。
    众人纷纷回头,只见教室里的一处晕倒了个人。
    “同学你没事吧!同学?同学!”有人上前查看。
    只见晕倒的人脸上毫无血色,身体冰凉,别人叫他没有一点反应,
    “他…他是死了吗?”有人惊恐道。
    下一秒,叫声在人群中破开。
    “快叫救护车!”
    “不会真死了吧!”
    “他还有气!他呼吸身体还动呢!”
    密集的人群不利于伤员生存,大家自动散开让晕倒的人周围有足够的氧气呼吸。
    地上人的脸色乌黑,嘴唇泛白,戴在脸上的眼镜在倒地的那一刻飞了出去,在他昏迷之前已经很久没睡过觉,身体消瘦,眼下一团的黑青。
    夏风生注视着地上的人,他认识他。
    张望清,比他早一年考进金融系,同为杨利万名下的学生。
    今年夏天是他的毕业期。
    张望清晕倒吓坏了不少人,没有人敢去动他,生怕动他一点把他身体动出问题来,只能让他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那里等救护车来。
    过去了三五分钟,救护车还没到,张望清自己意识模糊的睁开了眼,他弓着背蜷缩着身体像虾子一样从地上爬起来。
    脚步虚浮,身上一看就没什么力气,轻的跟稻草一样,感觉随时会再次晕倒。
    有人上前对他关心说:
    “同学,你没事吧。”
    “同学你再等等,救护车一会就来。”
    张望清神情麻木,没有跟任何人说话,站起来自己走了。
    张望清浑浑噩噩的下楼,想要回到寝室吃点东西。
    这几天他不眠不休,是因为身体透支晕倒的,吃点东西就好了。
    最近好久没跟家里通话了,他今晚得给妈妈打个电话才行。
    可妈妈要是问到学业他该怎么说呢,他的论文没有了,本来计划好毕业就去选好的公司工作,现在延毕,一切都吹了。
    他看着天上太阳,明明很亮,却觉得世界无比的黑。
    脚下路却不知道要往哪里走,仿佛眼前下起了一张大雾,他在雾中迷失方向。
    “张望清。”
    寒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望清回过头,是夏风生。
    两人并不熟,张望清停住脚步,沧桑的脸上尽显疲惫,他嗓音嘶哑:
    “有什么事吗?”
    夏风生迈着长腿来到他身前,摊开手。
    是他的眼镜。
    张望清拿过,气若游丝,“谢谢。”
    夏风生狭长的眼睛平静的看着张望清,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大抵猜到了张望清身上发生了什么。
    漆黑的眼珠倒映着张望清绝望的脸。
    “周芎发出去的那篇毕业文章是你的吧。”
    .
    与此同时,金融院导师的办公室内爆发了争吵。
    “之前的那些事情脏的烂的我帮你做了,你的那些人脉孩子的竞赛文章我没少帮着写,你凭什么不让我毕业!”
    “这些年来我给你交的数据,让出去的一作,四篇的sci还不够吗?!”
    秦不鸣愤怒难当,他嘶吼的喉咙昭告着他情绪上的怒火。
    一年又一年,这是他延毕的第三年。
    秦不鸣一把揪住杨利万的衣领,“你以为我真不敢跟你鱼死网破?”
    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杨利万一点没被秦不鸣吓住,反而扯开他的手,将他拿过来的文件摔到地上。
    他是导师,秦不鸣是学生,他不签字,系统不通过,文章不给发刊,就是大罗神仙来了,秦不鸣也休想毕业。
    今年下半年金融界有个名士会,他受邀参加,国家级的会议,能进去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杨利万能坐上京大副教授的位置,自然不差。
    可是从去年到现在他还没有什么学术成果发表,现在把秦不鸣从他手底下放出去根本不可能。
    他把话撂给秦不鸣,如天上打下来的雷劫:“你不做出成绩来,我是不会放你毕业的。”
    至于夏风生,他学术名头没有秦不鸣的高,虽然能力突出但不受管制。
    杨利万暂时不考虑再把他划分到自己的傀儡下。
    还要什么成绩,一年又一年,他给出的心血难道还不够多?
    秦不鸣手握成拳,双眼愤恨,“你就不怕我去告发你?”
    “你在学术上干的破事我比谁都清楚,你压榨我的同时,教唆别的学生篡改学术数据直接发刊,误导大众,你以为这事没人说就真没人知道?!”
    杨利万听到他说的话笑了,一点没被吓到,反而是换了个话题,“秦不鸣,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几个背着我在外面接私活的事?”
    秦不鸣厉声:“工作是我们的人身自由,没有背着你一说。”
    杨利万看着气焰胜于以前的秦不鸣,以前没出去接私活时候,他可不是这样的硬气模样。
    “你是觉得你现在自己手头接项目赚到钱了,能威胁到我是吗?”杨利万来到他身前:“老师把东西交给你做是信任你,没想到你还真拿老师当吃干饭的。”
    他拍拍秦不鸣挺直的肩:“在外面挣了几个子儿认不清自己了。”
    忘了之前是怎么在他手底下当牛做马的。
    “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挣几个钱,在业内认识几个人就算有势力了吧,你以为我这些年高校的副教授是白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