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桑迩眉心轻皱。
    印象中,警察称呼成年女性一般都是“女士”,不会用“小姐”这个词,并且她除了“偷”过周明礼的数据之外,并没有做过别的违法乱纪的事情,谈何犯罪?
    于是她问:“我犯了什么罪?”
    警察道:“您涉嫌非法入侵他人电脑。”
    闻言,桑迩可以确定这些家伙绝不是警察。
    这件事情的受害者是周明礼,而周明礼绝对不会通过报警的方法处理。
    她的肌肉逐渐紧绷,伺机寻找逃跑的机会。
    “你弄错了,没有的事。”
    她矢口否认,眼睛却瞥向了附近唯一还亮着灯的便利店。
    眼见她有退后的趋势,两个“警察”直接就要上前抓她。
    恰好此时有个送外卖的小哥将车停在了便利店门口,应该是要去取餐。
    没有任何犹豫,桑迩瞅准时机,忽地撒腿,跑过去跨上了电动车的座椅,一扭把手,以风驰电掣一般的速度飙了出去。
    “警察”反应不及,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桑迩已经只在拐角留下一个浅色的背影了。
    “快追!别让她跑了!”
    “警察”们愤怒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刺激着桑迩高
    度紧张的神经,而面前迎着的又是凛冽的寒风,肆虐地刮着她的脸颊,眼睛都无法完全睁开。
    她却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只管一个劲儿地加速。
    但可惜的是,那些“警察”开的是四个轮子的,她骑的是两个轮子的,速度上终究是差了一截。
    眼见着就要被追上,桑迩急中生智,一个转弯,扎进了一个小巷之中。
    她将电瓶车停在垃圾桶后面,自己则钻进了草丛。
    她拿出手机想要求助,却发现它没了电量,已经自动关机了。
    这时,男人的声音响起。
    “我看到她跑进来了!”
    “你搜那边!我搜这里!”
    桑迩暗道不妙。
    只听那杂乱无章的脚步声愈靠愈近,连草地上细微的震动都近在咫尺,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咚!”
    一声闷响。
    一个男人毫无预兆地倒在了桑迩面前。
    桑迩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险些尖叫出声。
    接着,那些假“警察”接二连三的倒下,甚至都来不及惨叫。
    桑迩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愣在了原地。
    紧接着,一束手电的光打来,瞬间刺得她眯起了眼睛。
    敦厚的男声响起:“周夫人,您还好吧?”
    桑迩用手半遮着光,勉强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徐先生?”
    她十分惊讶。
    眼前的中年男人,正是徐露的父亲,也是那晚和周明礼打牌那个伯伯。
    徐伯伯笑道:“周夫人还记得我。”
    桑迩有些懵:“您怎么会在这里?”
    徐伯伯道:“我刚才在市局开会,听闻周夫人遇险,于是立刻组织警力前来救援。”
    桑迩对他的话半信半疑。
    可朝他身后一看,不远处确实闪着红蓝交替的灯光,有好多穿着制服的警察正在把那几个假警察押上车。
    见桑迩还是犹疑,徐伯伯继续说:“哦,我在政/法委工作,你若不信,可以上网查资料。”
    桑迩有些尴尬,忙起身道谢:“谢谢您。”
    徐伯伯道:“哎,小事。明礼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帮他是应该的。这些家伙嫉妒明礼的成就,就想利用你要挟他,我这个当长辈的肯定不能袖手旁观。”
    桑迩虽然还弄不清他是什么来头,但人家毕竟帮了自己,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徐伯伯粗略打量了一下她,发现并没受伤,便说:“那我现在叫警察送你回家?”
    桑迩心头一紧。
    家。
    她现在哪里还有家?
    她连周明礼的家都拆了。
    那家伙铁定饶不了她。
    她抿了抿唇,道:“我不回去。”
    徐伯伯脸上略显诧异:“怎么了吗?”
    桑迩不想细说,含糊其辞道:“闹了点小矛盾。”
    徐伯伯笑声爽朗,像是个和蔼的长辈:“哈哈,年轻夫妻,有点小摩擦很正常,都是通过磨合才过得更好的。”
    桑迩低头不语。
    徐伯伯又说:“这样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先送你去旅馆,你好好休息一晚,其他事等明天起来再说。至于明礼那边,我会通知他的。”
    桑迩并不在乎在哪里歇脚,她只要让手机充上电,和关宁意还有陈野联系上就可以了。
    于是,她说:“那就麻烦徐伯伯了。”
    徐伯伯将桑迩护送到了酒店。
    但由于桑迩没有带身份证件,徐伯伯便主动提出以他的名义帮她开一间房。
    桑迩觉得不妥,推拒道:“不用了,我问前台介个充电宝,手机有电之后我就可以自己付钱了。”
    可徐伯伯却很坚持:“哎呀,这没什么,我看你就像看我自己的女儿,这点小事,不必记挂于心。”
    说着,他转头向前台递出了自己的身份证,道:“麻烦开一间大床房……”
    可话音未落,只听重重的一声脆响——
    “啪!”
    大掌忽地落下,砸在了前台的柜面之上,吓得在场的各位都打了个激灵。
    接着,冷沉的嗓音响起:“徐伯,带别人的老婆开房,是不是有点不厚道。”
    桑迩倏然回眸。
    只见周明礼站在她的旁边,身后站着一排面孔熟悉的手下们,清一色的黑色西装,虽一言不发却气势如虹,压迫感十足。
    桑迩懵了。
    周明礼是怎么找过来的?
    她下意识地远离,却没发现自己竟是朝徐伯伯的方向退了一步。
    霎时之间,周明礼强忍的震怒好似爆发了一般,猛地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肘。
    “回家。”
    桑迩奋力挣扎,道:“你给我放开!”
    徐伯伯见状,也皱起了眉头:“明礼,说话归说话,不要动手。”
    周明礼长眸一瞥,目光如刀锋。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徐伯伯一梗,道:“明礼,你这就有点过分了。”
    他帮着桑迩说话:“快松手,不然我就替你去找妇联的陈主任好好谈一谈。”
    周明礼冷笑一声:“随你的便。”
    “但是,”他稍稍停顿,“你要是再敢接近她一寸,别说妇联,连你办公室我也一起砸了。”
    说罢,他拉起桑迩就往外走。
    桑迩力气没他大,被动地被牵引着,只能大喊:“你有病啊!”
    周明礼紧紧地箍着她的关节,声线似在忍耐:“闭嘴。”
    桑迩扬声道:“我就不闭嘴!动不动就把我关起来,现在连说话都不让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周明礼的助手见形势逐渐焦灼,赶忙上前解释:“夫人您误会了,今天您的朋友陈野差点儿被警察误抓,是周总前去解的围。让您暂时待在家中,也是考虑到外面危险,怕您受到伤害,不是为了控制您,只是想要保护您罢了……”
    桑迩要给气笑了:“你管囚禁叫保护?这种话说出来你们不觉得心虚吗?!”
    “心虚?”周明礼似乎听到了什么搞笑的话,语气更加戏谑,“这里最该心虚的人不是你吗?”
    桑迩一愣:“什么?”
    周明礼猛地用力,将她拉近,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道:“初恋情人是假的,孩子的父亲也是假的,你心虚了吗?”
    桑迩霎时哑然。
    周明礼再度俯身向她逼近了半寸。
    “你他妈现在还是我老婆,却半夜和别的男人进酒店,你心虚了吗?”
    桑迩恼了。
    老婆老婆,哪家老婆要被限制人身自由?
    她微微颤抖,怼道:“首先,我们是假的夫妻,我没有必要和你解释我的行踪,就像你也从来不和我说明一样!其次,我想和谁开房,就和谁开房,你丫管不着!”
    周明礼死死地盯着她,神情透出几丝阴郁的疯狂。
    突然,他勾起了唇角,“假夫妻?”
    接着,他忽然转向,将桑迩往酒店的电梯厅拖。
    “你要干嘛!”桑迩被拽得发疼,忍不住抬高了声量。
    电梯门打开,周明礼不由分说地将她扔了进去,将她抵在了墙壁上。
    “真受伤啊,”他笑意冰凉,不达眼底,“那晚你坐在我腰上扭得欢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假。”
    桑迩一滞,耳根莫名地红了起来。
    “你想表达什么?”
    “没什么。”
    周明礼一字一顿道,“只是带你做一些真夫妻会做的事。”
    桑迩气得抬脚踹他:“我警告你,徐伯伯和警察都在楼下!”
    “徐伯伯?”周明礼轻嗤一声,“还真亲密。”
    “想搞别的男人也行,”他的大掌向下,伸出修长的指节,顶在了桑迩的小腹之上,“先把老子的种流出来再说。”
    桑迩怔住了。
    那一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明澈的瞳孔也慢慢扩大,一点点清晰地映出周明礼癫狂的模样。
    “你……”
    她唇瓣翕动,但张张合合之后却连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叮。”
    电梯到了顶层。
    桑迩转身要跑,却被周明礼一把扛了起来。
    “混蛋!”她破口大骂。
    周明礼完全不理睬,径直将她带进了自己的专属套房。
    他踹开门,把桑迩丢入沙发之中,而后欺身向下。
    “喜欢开房?老
    子今天带你开个够。”
    “周明礼!”桑迩几乎是喊破了嗓子,“我杀了你!”
    周明礼两腿分开,跨坐在桑迩之上,双手交叉,掀起衣角,将衬衣脱下,随手扔在了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