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虞惊墨将田阮也带到了温泉山庄, 定了一间小小的带点古风的温泉小屋,前面就是重重假山隔绝的一个个小温泉,后靠一整条枫树连廊。
    温泉小屋什么都好, 就是隔音差点,隔壁大声说话都能听见一点。
    虞惊墨有点后悔选了这里, 但田阮的状态已经刻不容缓。他将人抱到淋浴间, 舍不得用凉水, 调了半温的水放在浴缸里。
    田阮连人同衬衫泡进去,有点冷,好在虞惊墨随后跨入浴缸, 将软成一根面条的他挂在自己臂弯,放在腿上,轻轻地吻着。
    就跟挠痒痒似的, 田阮哼哼唧唧:“虞先生……”
    “嗯?”
    “不够……”
    虞惊墨存心问:“什么不够?”
    田阮含羞带怒地瞪他, 只是那棕褐色的瞳仁盛满水光, 脸颊红扑扑的, 怎么也提不起气势, 反而欲说还羞似的。
    虞惊墨一手箍住他纤瘦的腰,一手抚着他肤质细腻的后颈,拇指与食指摩挲着, 激起一小片激颤。忽而他用力地拉过青年,变成了强有力的攻击。
    田阮的口腔被霸占, 舌尖被挑弄, 窒息般的深吻。
    虞惊墨抱紧了他,像是要将他揉进身体里, 成为彼此的一部分。
    田阮无法逃脱,也不想逃脱。
    纽扣一粒粒解开, 皮带挂在浴缸边上,青筋暴起的大手像抚着一堆雪。
    踏雪寻梅,撷取一枝冬色。
    ……
    ……
    两个多小时过去,田阮真的成了一根面条,挂在虞惊墨身上,动不了分毫。
    只有声带还能发出嘶哑的如同磁带卡壳的声音:“虞先生……”
    虞惊墨如同抱一个孩子般抱起他,外面凉,盖上浴袍,出了门,风一吹更是寒意侵袭。
    寒冬腊月,这风就跟刀子似的,温度呈一条直线下降。
    好在进入假山遮挡,泡进温泉后温度开始回升,田阮不抖了,只是腰酸腿软的,不能并起双膝。他大喇喇地靠着虞惊墨,像一个被妖精迷惑心智、一夜春风后的柔弱书生。
    这大狐妖就在他身后,暖融融地让他靠着。
    “我要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田阮羞恼地喃喃。
    虞惊墨笑着给他按揉酸痛之处,“夫人的情话还真是别具一格。”
    “大混蛋。”
    “嗯。”
    “大大大混蛋。”
    “胆子不小。”
    田阮不敢骂了,怕再被欺负。
    虞惊墨啄吻他的耳朵尖,看雪白的耳廓逐渐染上月季般薄薄的红,低沉磁性的嗓音叹息般说:“我快要忍不住了。”
    田阮一个激灵,他知道虞惊墨说的是什么。
    可是虞惊墨太大了,他怕……
    虞惊墨亲他软乎乎的脸蛋,手很不守规矩地撩拨。
    田阮扭了扭,“不行,这是在温泉。”
    “温泉是活水。”
    活水流动,自然每天更换。
    田阮一碰就软,如同一株含羞草总能给出及时反应,但他不想要了,“虞先生……我还要上学。”
    “明天给你请假。”虞惊墨垂眸望着青年通红的脸,“你这模样也上不了学。”
    “……”
    虞惊墨轻轻摇颤着他。
    田阮仰起天鹅般修长白皙的脖颈,气息不稳,小小的他被虞惊墨完全掌握,挣脱不得。恍惚中他似乎看到了落雪,还没跌入温泉就消失无踪。
    须臾,他呼出一口白色的哈气,哈气飘散在空中,雪晶落在他鼻尖。
    “?”
    “下雪了。”虞惊墨说。
    田阮意识到不是自己的幻觉,“苏市这么早就下雪了?”
    对于北方而言,冬天从十一月就进入雪季,而苏市隶属南方,虽然也会下雪,但那是很小概率的事,每年最多下个一两场雪意思一下。
    当然,这每一场雪,都是给书中的主角攻受增添浪漫氛围。
    “……这么说,虞商和路秋焰就在不远处?”田阮声音越来越小,尾音打着颤,惊恐地看向左右两旁的假山,“不会这么巧吧?”
    虞惊墨倒是镇定自若,“他们本来就来了这里。”
    “在隔壁吗?”
    “我可以打电话给徐助理,让他去看看。”
    “……大可不必。”田阮很难再色迷心窍,欲要离开虞惊墨。
    虞惊墨却将人一把箍在怀里,田阮一下子跌进坚实的胸腹肌中。
    “不行……”
    “小声点。”虞惊墨竖起手指抵住田阮柔软的唇,这根手指很不老实地磨着小小尖尖的犬齿,逗弄舌尖。
    田阮又行了,软趴趴靠在虞惊墨身上,只敢呼吸,不敢出声。
    虞惊墨托着他,像捧着一盆刚蒸好的嫩豆腐。
    嫩豆腐晃来晃去的,一掐就留下印子,要小心呵护,不能莽撞,不能粗鲁。
    虞惊墨绅士地捂住田阮的嘴,和他一起看雪。
    雪花飘飘,灯下飞舞,还没到温泉水面就开始融化,落在眼皮上凉凉的,清醒地沉没在攀高的水温中。
    夜半月明时,田阮昏睡过去。
    混沌中闻到淡淡的硫磺味,如一条冬眠千年的妖物,茫然地睁开眼睛,眼底澄澈无垢。
    田阮一动就开始莫名其妙地酸痛。他看向自己的腿,像是被仙人绳子捆过,妖力尽失,动弹不得。
    “……虞先生?”
    仙人走了进来,端着一盘仙食,“饿了吧?”
    田阮欲哭无泪:“我的腿动不了,是不是残疾了?”
    虞惊墨拿一根手指戳了戳他那双僵住的腿,“供血不足,麻了。”
    田阮小腿和脚有如万只蚂蚁在爬,大脑神经勉强控制脚趾,动了动,更是无比酸爽,“为什么会麻了?是不是你压到我了?”
    虞惊墨歉意道:“这里的床太小,我的腿没地方放。”
    “所以你就放我身上??”
    “下次让你放我身上。”
    田阮嘟囔着伸出手,“扶我。”
    虞惊墨将他扶了起来,靠在床头,端起小米粥喂他吃。
    田阮摇摇头,“我要先刷牙洗脸。”
    因为走不动,还是虞惊墨抱着他去刷牙洗脸的,田阮跟个小残废似的,又被虞惊墨抱到饭桌旁,在蒲团上坐下。
    田阮吃着粥,看到时间已经不抱希望,“你怎么给我请假的?”
    虞惊墨和他吃的一样,眼皮不抬平静道:“直接和李校长请假,她什么都没问。”
    田阮:“……”
    虽然什么都没问,但心理活动不难猜——肯定是其他学生都没有的理由,毕竟田阮已经结婚了,有身为虞惊墨夫人必须履行的义务,比如夜生活。
    田阮吃得食不知味。
    虞惊墨拿餐巾纸给他擦了擦沾上米粒的唇畔,“我们待会儿回去。”
    田阮忽然想起问:“虞商和路秋焰呢?”
    “他们自然是去上学了,他们又不像我们那么荒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