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图书馆本就空阔, 广播能传到每个角落,乘坐自动扶梯上来的人脚下迟疑,这里不是读书会吗?怎么像传销一样?
    那个穿白色羽绒服的青年, 就是被强迫洗脑不成功,一脸嫌弃地反抗传销, 而传销组织的人恼羞成怒, 周遭的人都紧张地注视这一幕。
    女生被自己的想象逗得一乐, 笑出声来:“哈哈……”
    主办方仿佛受到无情的嘲笑,唰地看向那女生:“这位女同学有话说?”
    女生:“什么好臭?”
    主办方:“……”
    主办方讪讪地收起话筒,赶紧招呼助手换一个新话筒来。
    新话筒来了, 只是这次递给了海朝:“有请德音高级中学高二6班海朝同学发表讲话。”
    海朝多次拿到作文比赛奖,投稿短篇小说屡次刊登,多家杂志社的编辑招揽未果, 在文学这个圈子内实打实的小有名气。
    不像田阮, 只是阴差阳错被人所知。
    围过来的人增多, 但见海朝是个英姿勃发、容颜英俊的少年, 不少人目露欣赏。
    再看田阮, 原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少年,有点才气就骄矜自傲,却发现竟长着一张和朴实文风完全相反的秀美脸蛋。
    海朝接过话筒, 说:“很荣幸代表德音来到这个读书会,结交各位文学爱好者, 感谢学校、校长、领导给我这个机会……”
    总而言之就是大堆客套话, 让人挑不出错。
    主办方带头鼓掌,稀稀落落的掌声响起来。
    话筒转交到一位教育局领导手里, 也是一串客套的鼓励话语。祝枝枝朝田阮使眼色,快去刷存在感。
    田阮等领导讲话完毕, 硬着头皮上前自我介绍:“我是……”
    “我知道你是谁,好臭。”领导玩笑了一句。
    田阮:“……”
    “坦诚,直白,和你的作文一样。”领导又笑道,“无论学习还是写作,真诚永远是必杀技。就是你这份难得的诚实,不撒谎,才难能可贵。”
    主办方闻言附和:“是啊,现在很多文章作假,不诚实。”
    领导拍了一下田阮肩膀,“好好学习,未来可期。”
    田阮深受鼓舞,认真点头:“我知道。”
    主办方嬉笑着问:“你还想讲话吗?话筒不臭了。”
    田阮不好意思:“谢谢,不用了。”
    接下来是文学系教授的讲座,在电脑区,不少人过去听讲。田阮也凑过去,听了一耳朵关于写作的技法、文学素养的培养、国内文学前景的发展。
    有人提问:“现在是短视频时代,很少有学生静得下心看一本完整的文学作品,该怎么办?”
    教授:“时代如洪流,一浪推一浪,文学自古就是人类的传承,也许会淹没在洪流,但不会消失。想要传承的人自然会传承,耐不住性子的人自然会消失。如果是自己的孩子,可以干涉。学校也应加强对手机的管理,尽到一份责任就好。”
    田阮反思,德音还真没有对学生玩手机有过多的控制,但社团活动是真的多,学生只要加入了,休闲娱乐的时间就很多,不用手机来增加娱乐。
    ……所以很多人玩手机不是因为想玩,而是实在没有别的事可做。
    对于贵族学校的学生而言,玩手机就是浪费时间,也因为体验过更丰富有趣的事,所以手机对他们而言已经构不成吸引力。
    田阮看向文学社团的人,果然一脸不解,不明白手机有什么好玩的,还需要单独拎出来说。
    两个小时过去,田阮在这个读书会不算一无所获,至少市图书馆的书是真的种类丰富。
    他用手机拍了好些感兴趣的书,上图书网搜索加入购物车,打算回苏市就从网上买。
    而且还有年货节,可以打折,比从书店买划算多了。
    手机震动一声——
    虞惊墨:讲座怎么样?
    田阮:受益良多。
    虞惊墨:教育局的局长夸你了吗?
    田阮:夸了。
    虞惊墨:不要骄傲。
    田阮:没有。
    虞惊墨:想我了吗?
    田阮:想。
    虞惊墨:小ai,过会儿来接你。
    田阮:/爱心
    最后一个小时就是互相攀关系,田阮向来不爱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就只是在书架间游荡,到窗边看书。倒是有几个人来搭讪,但就好像把田阮当成npc一样,聊了几句就走了。
    田阮看着他们,笑而不语,他们好像都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主角。
    下午四点三十分零秒,田阮准时收到虞惊墨的信息:下来。
    田阮刚要乘坐电动楼梯下去,祝枝枝叫住他:“领导还没走,你走什么?”
    “活动时间三小时,到时间了。”田阮疑惑道,“难道读书会也加班?”
    “……当然不是,你这样走了,会显得不会做人。”
    田阮看得开:“那就是当我是个屁吧,噗——”
    说罢,他就像个气球轻飘飘飞走了。毛七紧随其后,速度比不上田阮。
    田阮屁颠屁颠跑出图书馆,下了阶梯后,顺手到花坛边取回大壮身旁的纸扔进垃圾桶。毛七一脚将呼呼大睡的大壮给踹醒。
    大壮脑袋摇摆:“谁,谁……阎王哥。”
    劳斯莱斯在临时停车处等待,田阮一跳一跳下了台阶,车门打开,他一矮身钻了进去,靠在木质与冰雪气息相融的怀抱,舒坦了。
    “很累?”虞惊墨嗓音低低,薄唇贴着田阮耳畔,目光沉静地望着依赖自己的青年。
    前排还有司机,田阮不好意思撒娇,抱住虞惊墨手臂说:“有点。”
    “先回别墅休息。”
    “别墅?”
    “嗯,我在这里有一栋别墅,不大,能住人。”
    秘书提前通知家政公司上门打扫过,还送了新鲜食材,这栋别墅可谓是拎包即住。
    别墅在老城区的山脚,周遭都是小别墅,私人宅邸,环境优美,空气新鲜,住在这里的大多是中产阶级。
    虞惊墨的这栋别墅是最早的那批,造型古典,类似美式,装潢也都是田园风,适合当做常住房。
    田阮在里面四处逛了逛:“这么好的房子,荒废那么久可惜了。”
    虞惊墨:“可以租出去。”
    “租给谁?”
    “有钱没处花的富二代。租出去七八年就能回本。”
    “……真会赚。”四舍五入就是别人替虞惊墨买房了。
    里面既宽敞明亮,又温馨舒适,田阮沾上沙发就不想动,就这么迷迷糊糊睡过去,做了一个非常离奇的梦。
    梦里他去图书馆借书,有一本在书架的最顶端,他怎么也够不着,也不知是书架变高了,还是他自己变矮了。
    气得往上跳,还是够不着,这时候一只大手帮他够到了那本书。
    田阮惊异地转过头,竟然是学生时代,穿着蓝白校服的虞惊墨,他不觉开口叫道:“谢谢学长。”
    虞惊墨宽肩长腿,宽大的校服在他身上只显得峻拔如竹,他垂下冷冷清清的凤目,说:“我也不是白帮你。”
    田阮问:“学长要什么?”
    虞惊墨单手撑着书架,低下头靠近他唇畔说:“我要你。”
    然后他们就在图书馆接吻,虞惊墨把他的衣服都脱了,这样那样……就算田阮说不要,虞惊墨还是把他的腿抬起来,用校服遮住,按在摇摇欲坠的书架上……
    蹭蹭又戳戳。
    田阮:“……混蛋!”
    惊醒的田阮一脑门的汗,身上重得不行,再看原来是一床起码十斤的大棉被盖在身上。
    虞惊墨听到他的骂声,端着一杯水从厨房出来,说:“天气冷,我怕你着凉,被子很重吗?”
    田阮看向嗡嗡作响的空调座机,38c。
    有一种冷,叫老公觉得你冷。
    田阮脸蛋通红:“热死了。”
    虞惊墨单手将被子拎走,水放在茶几上,“喝点水,太干燥了。”
    田阮坐起来捧着水杯,心虚不敢看虞惊墨,“我睡了多久?”
    “半小时。”
    田阮感觉像睡了几个小时,梦里那么精彩居然才半小时……也就是说他一睡着就做了春梦,直到醒来。
    “梦到什么了?”虞惊墨抬手试了一下他额头,不是很热。
    田阮支吾:“没什么,就是梦到你变成了学生了,我们在图书馆看书。”
    “只是看书,没做点别的?”
    “……”
    虞惊墨瞧着青年红透的脸蛋,喝过水的唇水润润的,看上去很好亲,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田阮被吻住,按在沙发上,衣服也乱了。
    虞惊墨低声问:“在你梦里,我是这样吗?”
    田阮脑子有点转不动,想了想梦里的内容,害羞地说:“不止。”
    虞惊墨凶狠地汲取他口中的气息,唇齿舌尖勾缠,像是要敲骨吸髓,指尖轻而易举地捕捉青年的羞涩,温柔地安抚着。
    许是因为在梦里骂了虞惊墨,有些愧疚,田阮不像梦里那么反抗,任由虞惊墨把玩。
    过了约莫半小时,虞惊墨将他抱去浴室。
    花洒的冲洗下,虞惊墨衬衫湿透,腰腹肌肉分明,蓄满强大的爆发力。他把田阮整个抱起,背脊贴在光滑的墙砖上。
    水流如注,田阮睁不开眼睛,也没有力气,只能勾着虞惊墨的脖子,被虞惊墨的大手整个托住。
    等浴缸的水满了,虞惊墨带他跌进去,抱着坐自己腿上。
    ……徐助理在客厅转悠半晌没找到人,听到浴室的水声,沉默地等了一个小时。
    墙上时钟飚到晚间七点二十。
    徐助理:“……”擦,怎么还不出来?!
    他盯紧浴室的门,又怕看到不该看的,百般纠结之下,他把口罩戴到眼睛上,去敲浴室的门,“咳咳,虞先生,夫人,晚上剪彩要开始了,你们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