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谁家好人在继承家业的仪式上唱生日歌?
    哦, 是虞商。
    不光唱生日歌,还唱跑调了。
    难道是上次给虞惊墨过生日时唱跑调,一直耿耿于怀, 想要再次证明自己没有跑调?电光火石间,田阮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原书没写主角攻唱的是生日歌, 只说是一首普通的校园民谣。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因为田阮已经喷了。
    他和发丝上挂着汤汁的轮椅青年面面相觑, 无语凝噎:“……呃,你热不热?给你人工降雨?”
    无论是人工降雨,还是人工降汤汁, 都让许冰漾颤抖起来。本就柔弱清秀的一张脸,更显楚楚可怜:“虞夫人,我和你无冤无仇, 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田阮:“……”真是一杯绿油油的好茶。
    许冰漾抬眼, 已是泫然欲泣, 恰好虞惊墨走过来, 他握紧了拳, 颤抖着演绎一朵坚韧的小白花:“虞惊墨,你夫人就那么讨厌我?”
    虞惊墨:“他只是看你太热,给你人工降雨。”
    许冰漾:“……”
    虞惊墨说着掏出手帕给田阮擦擦嘴, “怎么可以随便给人人工降雨,费嘴。”
    田阮委屈巴巴:“嗯。”
    许冰漾:“……”
    徐助理上前, “这位先生, 去卫生间换一身衣服吧?如果你不方便,我可以帮你。”
    许冰漾像是在看一个流氓。
    徐助理:“……”
    许冰漾说:“我自己来就好。”
    说话时他大哥许建康走来, 这人倒是长得人高马大,和大壮颇有一比。田阮瞧着十分纳罕, 果然一个健康,一个病秧子?
    这许家的前任当家还真会给自己的儿子取名,看不起的病秧子逆袭成了家主。
    而在外人面前,许建康才是家主,嗓音粗沉地说:“我弟弟人在轮椅坐,祸从口中来,给虞总虞夫人添麻烦了。”
    虞惊墨:“无妨。”
    许建康带着许冰漾去换衣服,许冰漾转过脸时,脸色阴沉了十分不止,问道:“大哥,你觉得那个田远是故意的吗?”
    许建康没什么表情,“不知道。”
    “呵呵,不管他是不是故意的,反正被我抢来的东西,已经抢来了。我还会抢更多,直到把冬青集团收入囊中。”
    台上,唱完生日歌的虞商面对一众沉默的观众,僵立着。
    俄顷,不知是谁带头鼓掌,紧接着更多的掌声响起,大家尬夸:“小虞总唱得真是动听。”“犹如天籁。”“能听到如此美妙的歌声,今天过生日的有福了。”“哈哈哈哈……”
    虞商的耳朵红了一点,偏偏脸上正经得很,说:“见笑。”
    大家都笑起来。
    “……”虞商匆匆下台,借故去洗手,快步走去卫生间。
    田阮:“哈哈哈哈儿砸害羞了。”
    虞惊墨把他的口罩往下一拉,“你是不是忘了卫生间有一条蛇?”
    田阮反应过来,“路秋焰!快去追虞商!”
    路秋焰正喝着汽水怡然自乐,闻言不明所以。
    田阮往严重了说:“男卫生间有个人妖,专门吃男人阳精,还有一条蛇,就喜欢咬男人的命根子。”
    路秋焰:“……你怎么知道?”
    田阮:“我去看过,被吓跑了。”
    路秋焰起身,“胆小鬼,看我一拳揍飞他们。”
    田阮乐颠颠地跟上吃瓜,“我相信你会守护好最好的虞商。”
    路秋焰雄赳赳气昂昂地去揍人妖和蛇,田阮狐假虎威。
    结果刚到卫生间门口,就听到一叠声的“萨瓦迪卡”,还有“滚”。
    萨瓦迪卡国的艾丽被许建康赶了出来,波涛汹涌裹着半胸皮衣,包臀裙。谁也想不到,“她”掏出来可能比在场的所有人都大。
    艾丽看到田阮,眼睛登时就亮了,妩媚地放电:“萨瓦迪卡~”
    田阮:“……”
    毛七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掏出麻袋,又将艾丽给套走了。
    刚要施展拳脚的路秋焰:“靠,你家保镖怎么跟幽灵似的。”
    田阮笑笑:“可能因为都是单身,所以来去如风。”
    “这和单身有什么关系?”
    “一个人,总是很快的。”田阮深沉地说,“你还小,不懂。”
    “……我掏出来至少比你大。”路秋焰忽然就懂了。
    大步地走进卫生间,两人和许建康四目相对。路秋焰看了眼隔间的门,除了许建康守着的那个,挨个看了一遍,都没人。
    田阮:“奇怪,虞商人呢?不会掉马桶里冲到异世界了吧?”
    “怎么可能。”路秋焰敲了敲唯一紧闭的门,“虞商,你在里面吗?你被蛇咬了吗?”
    里面:“……”
    许建康拦住他,“我弟弟在里面,他在换衣服,请不要打扰。”
    田阮看了眼停在墙边的轮椅,“你弟弟双腿残疾,你就放他一人坐在马桶上换衣服?不怕被冲到异世界?”
    许建康:“我三十六岁了,不是十多岁的小孩。”
    田阮唠嗑:“那你有小孩吗?”
    许建康一愣,“有,也有十岁了。”
    田阮:“那今天虞商唱的那首生日歌,正好送给你小孩,祝他生日快乐。”
    “……客气。”
    “不客气。”
    里面传来一道阴恻恻的柔和男声:“大哥,乐乐下个月才过生日,提前给他过生日,不是催命吗?”
    许建康:“……没有这样的说法。”
    “呵呵。”
    路秋焰懒得多费口舌,一脚踹开门,看了眼,“哦,虞商不在,走吧。”
    光着屁股满脸惊恐的许冰漾僵住了。
    田阮看了眼,“连内裤都要换,许先生真够精致的。”
    “……”
    “你的小鸟受惊了,也是小得楚楚可怜啊。”
    “……”许冰漾猛地拽过衣服遮住,羞怒地瞪着田阮,咬牙切齿,“你……很好。”
    田阮:“我知道我很好。再见,许先生。”
    走出卫生间,路秋焰忽然抬头往天上看了眼。
    田阮随之看去,“虞商会在天上吗?”
    路秋焰:“他又不是牛皮,怎么在天上飞。”
    “那你看什么?”田阮左看右看,天上只有蓝蓝的天,白白的云,还有路过的鸥鸟。
    “杏花开了。”
    田阮一愣,随之望去,果然林中一片洁白,在微风的吹拂中花瓣如雨,“真好看。”
    路秋焰:“这么好的花,长出的杏子一定又大又甜。”
    田阮:“那到时我们一起来摘杏子。”
    两人踏着花瓣走在林中,田阮惊喜地发现,这个公园里不光有杏树,还有梨树、桃树、苹果树、无花果树。
    田阮正陶醉于春风,忽有细如牛毛的雨丝落在脸上。
    冰凉怡人。
    前方忽有两道靓丽的身影,一银灰,一雪白。
    路秋焰眼色忽冷,看着虞商和白絮。
    田阮:“……”他就知道,这雨不是白下的!狗血不就来了。